离去的背影,长舒口气。
只可惜,他与这位弟子交集过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到底不能让对方全身而退。
如今,只能看他的造化。
老者望着外头的梧桐树,饮了一口茶,忽然骂道:“该死的叛贼,小鸡肚,蛇蝎心。”
偏要拖他们下水,做那畜生不如的行径。
这些年,西安以及各个陕南地区好不容易出了不少读书苗子,这事一出全都毁了。
这些孩子日后,可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另一边,宋溪踏着暮色,走回到书院山脚下那处租住的小院。
宋榆跟在他的后面,背着书箱。
宋家租住的小院不大,西安书院附近有不少相邻的书院,因而山脚下并不缺房屋。
院门外的篱笆上爬着几株不知是何的植物,紫莹莹的花透着几分生气。
院门敞开,里头是宋家的人。
“吱呀”一声,待宋榆进来,宋溪转身关上院门。
目光扫过院子,这个时辰,宋家人都在。
宋溪深呼吸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娘,爹,二哥二嫂,几位侄儿,我们收拾东西,回去吧。”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动静瞬间停了。
李翠翠正在篱笆围起来的鸡圈旁边喂鸡,几只毛色油亮的母鸡正在张牙舞爪的低头啄食。
这几只鸡都是她三个月前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雏鸡,精心养到如今,刚开窝下蛋没几天,每天能捡两三个温热的鸡蛋。
李翠翠每日都掏窝,给宋溪补身子吃。
此刻她手里还拿着半块掏空的葫芦瓢,瓢里装着掺了碎米的米糠麦麸。
闻言手一抖,瓢里的饲料撒了些在地上。几只母鸡立刻围过来,咯咯地啄着地上的碎末。
顾不上叫,一个劲的抢食。
李翠翠脸上满是错愕,“啥?”
她拿着手里的葫芦瓢,快步走到宋溪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她道:“儿啊,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在书院受了委屈?哪个黑心肝的欺负你了?”
“你和娘好好说道说道,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欺负你,咱们一家找他算账去。”李翠翠气势如虹。
宋大山和宋虎正抡着斧头劈柴火,斧头刚落在木头上,还没劈到底。
听到这话,两人同时停了手。
木柴裂开一道缝,木屑溅在地上。
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