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爷爷久久不语,宋阳文有些担心道:“爷,你还成不。”
宋村长回过神,他道:“阳文,把你爹叫进来。”
宋阳文“哎”了一声,赶紧出去叫爹。
等人进来,宋村长身形一下佝偻,他道:“高义啊,去找人通知村里人,家里不管有没有余银都去买一些粮食囤着。”
“这天,要变了。”他长长叹息一声。
宋高义神情凝重,“爹,这消息真吗?”
宋村长摸着胡须,没有说话。
宋高义瞳孔回缩,点头道:“爹,那我去找人了。”
“去罢。”宋老村长道。
这事不是真的最好,若是,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老百姓。
年过七十有六,他经历过太多,灾害在他的一生中出现过四次。
那是一片灰色的记忆,只有红啊……
宋高义找了不少人挨家挨户通知,有人一听说是村长说的直接就急了,打破砂锅想问个彻底。
这通知消息的人还是一头雾水,赶着去往下一户人家,自然没多说啥敷衍过去。
有的人听说了,第一反应就是扯淡,听说是老村长说的。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扯淡。
老村长怕不是老糊涂了,这才几日没下雨,往年多着。
得知通知完全村人后,宋村长知其中肯定有不少人不当一回事。
不过他心里也没有完全的底气,也抱着侥幸心理。
村里最大的溪流未见下降,虽然日头干旱地里常要浇水,但村中并不缺水。便是当真有旱灾要来,少说也要一段日子。
只是这迟迟不下雨,粮价又上涨,到底还是动摇人心。
又是两日未下雨。
终于又有其他人坐不住,商量着去城里买粮食囤着。
不过等到了县里发现粮食涨价,原本打算多买一些也舍不得,一年到头就这些银子。买一回粮食,全“糟蹋”进去。
临近七月,还是未下雨。
宋家村各家各户都囤积了粮食,便是少的那户人家加上家中的余粮也能撑一二月。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害怕旱灾来临之际。
一天夜里,悄然下起了雨。
起初只是像浮毛一般的毛毛细雨,落下时细无声,而后是疏雨敲窗,骤雨如注再到暴雨倾盆。
“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
熟睡中的村民被敲窗大雨惊醒,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骤雨敲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