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连深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呆若木鸡的陈大人。
吴连深有些疑惑。
陈大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怎么会这么久?
难不成,是被那些学子胡编乱造的歪诗给气傻了?
不能够啊。
之前也看了两份废卷,显然是有了心理准备的。
吴连深心中不解,但也没多想。
他拿起誊抄好的四十份优等考卷,走到陈大人面前。
“陈大人,考卷已经……”
话未说完,原本如同木雕泥塑的陈大人,突然浑身一震,像是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死死地抓住吴连深的胳膊,满脸激动。
“明珠蒙尘!”
“明珠蒙尘啊!”
“此等足以鸣州的战诗词,你们……你们为何不阅!”
陈大人胸膛剧烈起伏,回过神后,脑袋里不断思索。
能把自己从现实拉入虚幻场景,不是鸣州级别是什么?
甚至有可能是鸣州以上。
可这等考卷,却被临安府视若废卷,临安府此举有何深意?
要说临安府众人不知道这张考卷,陈大人打心底里不信。
可为何不准备送往内阁??
这不是摆在眼前的文教政绩吗?
难不成魏大人被临安府同僚排挤?
掌控不了临安府的局面?
一连串的疑惑在陈大人脑子里。
吴连深被陈大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
堂内其余的阅卷官们,也被这声嘶吼惊动,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看着陈大人那副几近癫狂的模样,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陈大人莫不是被内阁和礼部那边给的压力逼疯了?
魔怔了?
明明是废卷,怎么可能是什么鸣州之作?
一场小小的府试,能出三首达府之作,便已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品级更高的鸣州战词?
更何况,还是在这堆他们看都懒得看的废卷之中。
吴连深也是同样的想法,半信半疑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张掉落在地的考卷,凑到眼前。
和陈大人的反应差不多。
吴连深看到这首破阵子的第一句,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随后瞳孔骤然收缩。
堂内其余的阅卷官们,也被突然沉默的吴大人给惊动,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陈大人那副癫狂模样,他们可以不信。
可吴大人此次府试主考官。
他的反应做不得假。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