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皱起了眉头,开始揣测出题人的真正用意。
一番思索后,卢璘很快明悉宗义。
不管考题场景怎么变,但有一套是不变的。
根子依旧是儒家那套君君臣臣的纲常伦理。
万变不离其宗。
选择饮鸩自尽,是忠,是顺从,是读书人最推崇的杀身成仁。
选择杀出重围,是叛,是反抗,是绝境之下的读书人的风骨。
卢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思索过后,提起笔,饱蘸浓墨。
才气自体内涌出,顺着笔杆,汇于笔尖。
笔锋落下。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行行铁画银钩的字迹,随之浮现。
当写到最后一句时,卢璘体内的才气,几乎燃烧到了极致。
“报君黄金台上意....”
...........
一直到临近深夜,临安府府试院沉重的朱漆大门才缓缓打开。
考生们如同潮水般,从院内涌出。
一日三场考题下来,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疲惫,但却神色各异。
有人步履轻快,眉宇间带着一丝自得,显然对自己的发挥颇为满意。
更多的人则是愁眉苦脸,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这次的考题,未免也太刁钻了。”
“是啊,尤其是第三场,那叫什么题目!”
一个考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懑。
“我选了主动出击,眼看就要踏碎妖蛮主力,一战定乾坤了,结果等来的是朝堂诸公背后捅来的一刀。”
“还好只是场景模拟,不然我非得当场气死不可!”
身旁几个同样选择了主动出击的考生闻言感同身受,立马开口附和:
“看到那题就反恶心,是人出的吗?”
“我听说,这次是兵部和礼部联合出题,以镇北城那一战为模拟。”
“这就是当初镇北城主将面临的绝境,也不知他最后是如何选的。”
“何将军都被撸了,显然是处理得不好呗?”
人群中,一个消息灵通的考生,悄悄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何将军还只是丢了乌纱帽,可他的偏将庞将军……现在好像被关在诏狱里了。”
诏狱。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许多。
“什么?”
“庞将军都被关进诏狱了?那……那岂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诏狱的恶名,连他们这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子都有所耳闻。
进去的人,无论有罪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