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不是大器晚成,是大器免成,根本不用雕琢,这个心态一般人哪比得上啊!
只能是天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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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
柳府在临安府的别院内。
即便是初春,卢璘仍只穿着一袭单薄的青衫,立于庭院中央的青石板前。
手持一支大号的毛笔,身旁木桶里盛着清水,而非墨汁。
以水为墨,以石板为纸。
这是卢璘从练字以来,就一直坚持的习惯,寒暑不辍。
笔尖饱蘸清水,在粗糙的石板上游走。
一个“道”字,转瞬而成。
字迹风骨天成,隐隐有自成一派的气象。
一笔之内,可见颜筋雄浑。
一划之中,又藏柳骨刚健。
这便是魏长青等人初见他字迹时,会那般震惊的原因。
没有数十年浸淫书法一道的苦功,绝难有此气度。
他们又怎会知晓。
卢璘的脑海中,承载的是另一个世界数千年璀璨的文明。
王羲之,颜真卿,柳公权,苏东坡.....
一位位书法大家的传世名作,早已烂熟于心。
他要做的,只是将这些前人智慧结晶,融会贯通,走出自己的道路。
石板上的水痕,渐渐蒸发,字迹随之消散。
卢璘神色不变,提笔再写。
半个时辰后,依旧笔走龙蛇,不为外界所动。
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沈夫子搀扶着一个烂醉如泥的落魄书生,脸上满是无奈。
他前几次来府城,也都是在此处落脚,这次自然不例外。
只是师兄昨夜在烟雨楼太过尽兴,直到此刻才肯回来。
一进门,沈夫子便看到了正在石板前练字的卢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并不意外。
几年如一日,沈夫子早就习惯了弟子的自律。
沈夫子不意外,卢璘却有些意外,他停下笔,看向沈夫子两人,有些疑惑。
夫子不是应该还在清河县吗?
怎么也来府城了?
“夫子。”卢璘放下笔,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了夫子身旁的落魄书生身上。
“这是我的师兄。”沈夫子开口解释。
话音刚落,沈夫子师兄被风一吹,打了个酒嗝,摇头晃脑地突然开口:
“好酒,好曲儿。”
“烟雨楼的小娘子,水灵得很,比京城的都不差。”
“怪不得你沈春芳,宁愿窝在这江南道,也不愿回京。”
沈夫子闻言满脸黑线,面露尴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