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深深的无力。
朱寅狡诈如此,要成功真是太难了。
自己已经尽力了啊。
唐央央捧著手炉,身子惬意的靠著圈椅,目光满是不屑:「王凯明,明明是你忘了初心,违背了加入大家庭的誓言,却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大的借口。」
「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其实你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你少年一贫如洗、衣食无著,可你祖父却是嘉靖朝的户部尚书王诰,因为触怒世宗和严嵩被罢免。你家虽然早就破落,可是你心里一直自命清高,看不起草民百姓。」
「这就是为何当年你已经食不果腹,却坚持不卖书。可笑的是,也是你这一点打动了我们,让我们以为你是可造之材,这才选中了你。如今我们才知道,你当初饿死也不卖书,只是在坚守你心中士农工商的尊卑贵贱!」
王凯明脸上铁青,厉声喝道:「你们不要说了!吾心如何,唯吾自知!有死而已!士可杀不可辱!」
太平府,当涂县。
三万「入京勤王」的播州大军,已经驻扎在此一日,距离京师金陵只有一日距离!
只要愿意,明日大军就能兵临南京城下。
自封播州宣慰使的杨朝栋,看著身后的三万播州健儿,当真意气风发。
为了「入京勤王」,他徵调了播州所有的精锐,搬空了播州的武库,率领三万大军,打著清君侧的名义,从播州直扑南京!
自从一个多月前得到其父战死天竺的消息,他的野心就熊熊燃烧,和前来说服他的世家间谍,一拍即合。
他希望自己的妹妹,一直当皇后,当个真正的皇后,将来自己的外甥也能当大明天子。
他害怕皇帝被迫禅位之后,朱寅称帝,然后自己的妹妹被废后位,外甥别说不能当太子,命都保不住。
到时,杨家也会被朱寅灭族,以绝后患。
他有了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为了妹妹,为了外甥,为了杨氏!」
这一个多月的行军,一路上非常便利,根本不需要携带粮草,处处都有地方官员主动补给粮草。
之所以这么顺利,当然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相公们,给地方官们打了招呼。
自从传来朱寅在天竺兵败身亡的军报,官场人心思变,人人自危。很多之前表面上支持朱寅的地方官员,都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