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
又一鞭。
耳边的喧哗声消失了。
就连脚下的赛道也变得模糊。
视线中,唯有前方对手的身影。
抓住了一刹那的时机,从马群的空隙钻过。
身体的每一次起伏都在迸发着力量。
鹿毛的末脚撼动大地。
从一众追赶者中脱颖而出。
清晰感受到了对手后蹄所溅来的砂砾。
“湘南冲击先头!一番的湘南冲击保持先头!但是目白咲夜来了!目白咲夜来了!”
不同决胜服的两名骑手,几乎同时挥出了手中的马鞭。
一前一后——
过去了。
人与马的心跳声中在此刻重叠。
“目白咲夜先头!外侧的目白咲夜夺得先头!然后是湘南冲击,后方的是名将巴罗和约克荣光!”
无数的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鹿毛身影。
紧张、期盼、沮丧、懊悔——
人类最高昂的情绪与最低落的情绪,在此刻走向交织。
北野坐回沙发,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乌龙茶。
胸膛像是被点燃般剧烈起伏。
然后,在某一瞬间停滞。
眼中的,是划破雨幕的鹿毛身影。
下一刻,尘埃落定。
“目白咲夜一着!”
实况沙哑着宣告了比赛的结果。
“劈开暴雨的强大末脚,七番的目白咲夜!”
“来自地方北海道的凯旋!”
服部一屁股坐在了马背上。
冲线的瞬间,似乎有什么酸涩的东西正在酝酿。
有别于雨水的温热触感。
没有进行任何的庆祝,骑手只是默默抬高着脑袋。
“服部茂史骑手,重赏的五十七胜!”
“有终之美达成!”
继目白Call之后响起的,是服部Call的声音。
摘下护目镜,擦拭着再也无法抑制的眼泪。
然后,背向着看台挥了挥手。
一次看似普通的再见,就是永别。
一双手轻轻拍过老将的后背。
然后,又是另一双。
骑手们用这样的方式进行着告别。
“啊呀,果然还是输了啊。”
准备室,老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很快又重新舒展开来。
“看样子,小哥你应该是赢的那一方吧?”
他转过头向北野问道。
既无恶意,也没有嫉妒一类的情绪,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疑问语气。
“啊是这样没错。”
【名下赛马赢得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