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好后,才领着李海波坐到炕上,给李海波倒了一杯热水,双手递到他手中,“你好同志,我是这里的联络员,你可以叫我老包,不知省委有什么新的指示?”
李海波接过水杯,闻言愣了一下,“省委?什么省委?我不是省委来的呀!”
“什么?”老包脸色骤变,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伸到小炕桌底下,紧紧攥住了绑在桌腿上的手榴弹拉环。
他强装镇定地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满洲省委的接头暗号?”
“我不知道什么满洲省委的暗号,中央给我的,就是这个接头暗号!”
“中央?”
“我是中央来的特派员,代号‘粘豆包’。”
“嘶——”
李海波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动作从容地从炕桌底下将那枚手榴弹取了出来,轻轻放在桌上,“别激动,你一动,我们就都得报销!”
老包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榴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线的手榴弹拉环,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我没法相信呐!
你来得太快了,太突然了!”
李海波看出了他的顾虑,没有过多辩解,只是将大皮箱放在炕桌上,“咔哒”一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一台电台静静躺着,旁边还放着几本崭新的密码本。
李海指了指箱子里的电台和密码本,“我带来了电台和新的密码本,你可以用这个联系中央,核实我的身份。
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到时候,我希望能见到抗联的同志。”
老包的目光落在电台上,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炕桌边缘。
这台电台,是他们盼了太久的东西,自从几年前的电台被毁,他们与中央彻底失去联络,如今再见电台,心底的疑虑消散了大半,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用力点头,“太君……不,同志,你放心,明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李海波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向门口走去。
老包连忙快步跟上,一路送到山货店门口,忍不住问道:“同志,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李海波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细碎的雪花又簌簌落了下来,他顿了顿,随口说道:“你可以叫我加藤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