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翠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裕嫔,连忙跪在地上劝道。
“娘娘万万不可啊,请娘娘收回成命,那套文房四宝是皇贵妃所赐,都是登记在册的物件,万不可流出宫去,那可是对皇贵妃的大不敬。”
裕嫔脸色苍白难看,眼里满是不甘之色。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声音都透着无奈。
“罢了,还是不要多生事端,只要他过得好,本宫也就能放心了。”
枝翠见娘娘放弃,心里松了口气。
她膝行到裕嫔脚边,边给裕嫔捏腿,边轻声道。
“五阿哥将来娶妻生子,娘娘的地位愈发稳固,何愁帮衬不上纪大人。”
枝翠打量着裕嫔脸色,见她没有不满,继续道。
“皇上只有四个阿哥,不说咱们五阿哥本就有一争之力,就是未来无缘大宝,一个亲王爵位是少不了的,
娘娘也该多关心关心五阿哥,以后还要让阿哥提携纪少爷呢。”
裕嫔神色郁郁,语气里满是嫌弃。
“本宫哪里指望的上他,他资质愚钝,论武比不上三阿哥,论文又比不上四阿哥,皇上眼里哪有他的位置,连婚事都是兄弟里最差的,真是不中用。”
枝翠见娘娘又提到了婚事,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连忙劝道:“娘娘,您可不能这么想,五阿哥福晋是诸位福晋中唯一一个满族大姓,就是家室浅薄些,也是独一份的尊贵。
何况家室官位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可门第姓氏可是改不了的,娘娘若是因为这个,对阿哥横眉冷对,可就伤了阿哥的心。”
枝翠说得苦口婆心,她是真的怕娘娘和五阿哥离心。
裕嫔也明白她的好意,自己不过是在众妃嫔面前丢脸,对弘昼的迁怒罢了。
她叹了口气,“你去库房挑些绸缎首饰给弘昼送去,让他带给索绰罗格格,就说本宫身体不适,让他带去一并转交。”
枝翠见娘娘服了软,高兴地连声应下。
紫禁城下了初雪,很快皇城就被白雪覆盖。
永寿宫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气浓浓。
安陵容穿着一件宝蓝色夹袄,头上松松绾了个髻,正倾身给胤禛沏茶。
胤禛接过茶碗,轻抿了一口,微微皱眉道。
“怎么是花茶?朕前几日不是刚送给你了些好茶?”
安陵容嘴角噙着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抬头看向他:“臣妾可是听说,皇上这几日夜不安眠,安寝前还是少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