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河岸边缘同时停下。
距离不过百米,却像隔着千军万马。
流火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底缓缓转动。左瞳扫过柱间手臂上的木遁纹路,右瞳捕捉到对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 那是过于冷静的节奏,像暴风雨前的死寂。他能感觉到,柱间体内的查克拉如深潭般沉静,却比任何狂暴的能量都更具威胁。
柱间的目光落在流火的剑柄上。
那道暗红色的查克拉轨迹,比三天前情报里描述的更加凝练。他甚至能 “看” 到流火皮肤下流动的赤金色能量,像熔铸在血肉里的焰铁,每一寸都透着生人勿近的锋芒。当视线与流火的万花筒相遇时,他突然想起少年时和斑在竹林里比拼爬树,那时的查克拉波动,可没这么沉甸甸的。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轻响。
是山椒鱼半藏的毒囊不小心碰到了岩石。
这声轻响像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泷族首领猛地握紧护符,水遁查克拉在掌心凝成细小的水珠;黄土的指甲深深掐进岩壁,石屑簌簌落下;油女取根的虫群突然加速振动翅膀,在树叶间激起细碎的风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谁先动,等第一声忍术碰撞的轰鸣,等这场决定忍界走向的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这时,宇智波阵营里传来一声冷笑。
是斑。他往前踏出半步,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柱间,你选的地方不错。黑炎河的水,正好能洗干净千手的血。”
泉奈立刻接话,双眼的青筋在眼角微微跳动:“别等会儿输了又找借口,我们宇智波可没耐心陪你演什么惺惺相惜。”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忍刀上,查克拉的锐气压得前排的宇智波族人都微微弯腰。
千手阵营里,扉间的飞雷神苦无终于动了。
他的身影在柱间身后闪了闪,留下道淡蓝色的残影:“斑,几十年过去,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可惜流火再能打,也学不会你们宇智波的狂妄 —— 毕竟狂妄,换不来胜利。”
柱间的声音紧随其后,比扉间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斑,流火是个好苗子。可惜走错了路。今天我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千手,也是想让他明白,力量终究要用来守护,不是用来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