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战场的残骸镀成银白色时,宇智波斑独自站在防御工事的顶端。
黑色披风被夜风吹得贴在背上,能清晰感觉到布料下战甲的冰冷。他刚从医疗帐篷回来,田岛依旧没有醒来,帐篷里弥漫的草药味中,混杂着浓重的血腥 —— 那是从隔壁重伤员帐篷飘过来的,今晚又添了七个新名字。
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苦无的刀柄,上面还残留着柱间木遁的青涩气息。白日的战斗画面在脑海里翻滚:络腮胡上忍为了掩护同伴,被千手扉间的水遁冻穿了胸膛;那个总爱跟在泉奈身后的独眼少年,在撤退时被流矢射中咽喉,最后连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
这些面孔在他眼前一一闪过,鲜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笑着喊他 “斑大人”。
“哥。” 泉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的披风上沾着未干的血渍,大概是刚处理完阵亡族人的后事,“千手那边好像也在清点伤亡,刚才看到他们抬了不少尸体回去。”
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千手营地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比往日稀疏了许多,偶尔传来的哭嚎声被夜风撕碎,像极了宇智波这边失去亲人的族人发出的呜咽。他突然想起父亲田岛曾经说过的话:“战争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让族人活下去。”
以前他总觉得这话太软弱,宇智波的字典里,只有 “胜利” 和 “死亡” 两个词。可当死亡的名单越来越长,长到他能清晰叫出每个逝者的名字,长到后勤队的裹尸布都开始紧缺时,斑第一次对自己的执念产生了动摇。
“我们已经失去三十七个上忍,五十二个中忍,下忍……” 泉奈的声音低了下去,后面的数字他没说出口,但斑知道,那些刚从族地送来的少年,已经折损了近半。
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千手柱间那张总是带着悲悯的脸,想起对方在战斗中一次次手下留情,想起刚才撤退时,柱间的木遁明明可以刺穿他的心脏,却最终只是擦着肩膀掠过。
“他们也不好受。” 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佛间还在昏迷,扉间的左臂被加具土命灼伤,短时间内动不了重手。”
泉奈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兄长用这种语气谈论千手。“哥,你想……”
“暂时停战。” 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