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的苦无停在半空,千手拓真的名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少年苍白的脸在夕阳下泛着青灰,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流火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千手族人呼喊 ——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催命的符咒。
“宇智波的杂碎……” 拓真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流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流火胸腔里积压的恐惧。
他突然想起刚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想起水遁寒气冻结血液的刺痛,想起这个千手少年挥刀时毫不留情的狠戾。乱世里的慈悲,从来都是给敌人的刀递上刀柄。
“不是你死……” 流火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握着苦无的手剧烈颤抖,“就是我亡……”
苦无刺下去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阻力,只有刀刃穿透皮肉的闷响。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烫得他皮肤发麻。流火猛地睁开眼,看到千手拓真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呃……”
拓真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神里的仇恨和绝望渐渐涣散,最终定格成一片空洞。那把掉落在地的苦无,还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像在嘲笑这场短暂而惨烈的厮杀。
流火踉跄着后退,苦无从拓真胸口抽出的刹那,鲜血喷溅得更远,染红了他半边衣襟。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对方的手指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临死前还想抓住什么。
“我…… 杀人了。” 流火喃喃自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他不是没见过死亡。战场上的尸体堆成山,燃烧的残骸随处可见,但亲手杀死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是第一次。拓真的脸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从最初的愤怒,到中途的痛苦,再到最后的绝望,每一个表情都像烙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流火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想合上拓真圆睁的眼睛。指尖刚触到对方的眼皮,就被那冰冷的触感吓得猛地缩回 —— 这不是训练场上的假人,不是战场上的模糊尸体,而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有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