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肩膀的酸痛还没褪去。
训练场的沙砾嵌在指甲缝里,混着汗水凝成了泥垢。
他把磨破的护腕扔在墙角,那上面绣着的宇智波团扇纹样早已模糊,就像这间只有两平米的小屋,在庞大的族地中毫不起眼。
刚倒在榻榻米上,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白日训练时的整齐步伐,而是带着慌乱的、杂乱无章的响动,像被踩翻的蚁群在四处奔逃。
流火皱了皱眉,撑起身子贴在木门上,冰凉的木纹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外面越来越清晰的喧嚣。
“千手的杂碎!他们敢动我们的矿山!”
一声怒吼划破黄昏,像点燃了浸油的柴堆,瞬间引爆了整个族地。那声音里的愤怒不是普通的争执,而是淬着血的仇恨,带着宇智波族人特有的、近乎偏执的骄傲。
流火屏住呼吸,听见无数扇门被猛地拉开,木轴转动的声响连成一片,像是某种巨兽苏醒时的骨节摩擦声。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那是苦无出鞘、忍刀归鞘的动静,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
“少族长呢?叫少族长出来!”
“田岛大人有令,所有成年族人立刻到东广场集合!”
“妈的,上个月刚抢了我们三个据点,现在还敢来?真当我们宇智波是软柿子?”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沸,像是滚开的水在锅里翻腾。
流火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火把的光浪正沿着石板路蔓延,无数跳动的橙红色光点里,能看到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那些白日里在训练场对他冷眼旁观的族人,此刻眼睛里都像燃着火焰,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泛着嗜血的红,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按住了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是即将开启写轮眼的征兆。
宇智波的血脉里,似乎天生就藏着一团火。
平时或许会因为冷漠而显得沉寂,但只要被触碰到底线,就会瞬间烧成燎原之势。
“那座矿山里有我们囤积的三成起爆符!”
一个络腮胡族人的声音炸响在巷口,他手里的忍刀在火把下闪着寒光,“千手要是敢动一下,我就让他们尝尝豪火灭却的滋味!”
“对!烧光他们!”
“让那些白眼狼知道,宇智波的东西碰不得!”
嘶吼声此起彼伏,带着火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