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感觉到活人气。
即是说,他还是活人,是被强大存在污染所致。
谢笙坐起身,眼睛继续装直,但视野里的东西都看得见。
这里不是客栈了,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间破旧、窄得憋屈的单间。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脏兮兮的砖,唯一的窗户被厚厚旧报纸糊死。
天花板矮得吓人,挂着个积满灰的昏黄灯泡,光线摇晃。
角落和天花板缝里,全是发霉的污迹,可以闻到那种酸味、霉味。
房间门此刻半开着,门外一片深沉的漆黑。
那黑暗仿佛有生命、有重量,沉甸甸地压迫在门口。
仅是余光扫过去,便本能地、自然而然地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暗深处,仿佛蛰伏着无数窥探的眼睛,正悄无声息地凝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你是谁?”
谢笙“看”向地上被丧彪凶猛制住、兀自挣扎的男人。
男人脸上表情有些变化。
仍有喜色,却也渐被混乱、茫然覆盖,似乎很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
面对谢笙的话,他张了张嘴,最终嘶吼着道:“别装了!别装了!你看得到我!”
“你嚎那么大声,瞎子都看得到你在哪儿。”谢笙语气平淡地呛了回去。
男人顿时被噎住,一时失语。
随即,他爆发出更猛烈的挣扎,身体扭动着想扑向谢笙,却被丧彪死死按住。
只能像个疯子般,在地面上抽搐着。
“他看到我了,他该死,给我力量……力量……让我杀了他!!”
男人中邪般嘶嚎着,似向无形的存在祈求。
他的头颅似乎想要扭转,方向是……
被打开的门?
门开着,并且肯定有东西藏在黑暗里。
不过,盲人身份的话,还真不好去关上。
这个其实也简单。
谢笙随意地道:“你怎么闯进来的?把门打开了?”
话还没说完,就顺势去往门口。
男人:“他都向门去了!他明明看到了!”
“他装的!他装的!”
“让我杀他,让我杀他啊!啊啊啊!!!”
他嚎的厉害,但门口的黑暗仍旧沉寂,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谢笙还未接近门口,便看到了门口处的地上有张纸。
似乎是从门缝里被塞进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没捡,也没细看,先关了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