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被溅上的血点,眼神放空,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疲惫感。
“这下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浓的挫败感,“房子没租出去不说……还得重新打扫……”
屠杀只需要负责杀戮,而他作为宿主要考虑的就多了。
沙发柔软的触感此刻也无法驱散鹤熙千羽心底的烦躁,他像一滩烂泥般陷在里面。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嗝……】屠杀的意识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饱食后的慵懒和满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意犹未尽,【……味道……还行……就是能量少了点……比上次那个差了些……】
“闭嘴。”鹤熙千羽在心底恶狠狠地回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吃干抹净了就别发表餐后感言。还有,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狰狞的爪痕和放射状的血污,地板上粘稠的紫色浆液和破碎的鳞赫碎片,还有天花板上点缀的血点。
“这房子……彻底毁了。”
【……毁?】屠杀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不是清理干净了吗......烦人的虫子......没了……】
【......哦......你是说这些残留的渣滓......】
屠杀的意识刚刚落下,几团乒乓球大小的猩红胶质,毫无征兆地从鹤熙千羽的手背、肩颈处窜出。它们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精准地扑向地板、墙壁上沾染的血液和赫子碎片。
接触的瞬间,这些猩红胶团如同贪婪的海绵般急速膨胀,将那些残渣包裹吞噬。随即,它们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最终变为乒乓球大小,重新钻回鹤熙千羽的体内。
仿佛被某种强力的吸尘器瞬间吸走般,地板和墙壁上只留下了一些干涸的污渍轮廓。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也淡化了许多。
鹤熙千羽猛地坐直身体,疲惫被惊疑瞬间驱散。他仔细看向刚才那喰种被屠杀巨爪按在墙上的位置——那里本该是最污秽的中心区域。然而现在,除了墙体本身的破损和几道深刻的爪痕,预想中血肉模糊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只有一片相对干净、颜色略深的区域。
鹤熙千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使用屠杀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