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到底长啥样?”一个年轻伙计搓着手问,眼里有点怕,却更多是好奇。
王砚笑了笑,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轮廓:“它没定形,像团黑雾,最怕三样东西——咱手里的铁锹(阳气)、灶里的柴火(烟火气)、还有咱心里的念想(人心齐)。只要咱不怕它,它就伤不了咱。”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先前的紧张消散了不少。卖豆腐的张叔举起手里的铜锣敲了两下,“咚——咚——”的声响在河堤上回荡:“都听王掌柜的!咱咸阳人,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它一团黑雾不成!”
夜色渐深,潮水开始上涨,拍打着堤岸的声音越来越响。王砚指挥着众人在河堤上布下桃木阵、艾草堆、硫磺粉,每处阵脚都插着面红旗,上面绣着个大大的“守”字——是绣坊老板娘连夜赶制的。
子时快到的时候,河面突然变得漆黑,连月光都透不进去。一股阴冷的风从河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河堤上的灯笼“噼啪”作响,火苗缩成了一团。
“来了!”瞎眼老乞丐的土狗对着河面狂吠,声音凄厉。
王砚握紧竹鱼竿,玉片在怀里烫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引动红尘阵的气脉——刹那间,咸阳城七处阵脚同时亮起火光,豆腐坊的烟囱冒出浓烟,布庄的油灯连成一片,染坊的晒布场上燃起了艾草堆……这些烟火气顺着风涌来,在河堤上空凝成道金色的光墙,将阴冷的风挡在外面。
“敲锣!”王砚高喊。
张叔举起铜锣,“咚——咚——咚——”急促的锣声在夜空中回荡,像在给这满城的烟火气加油鼓劲。河堤上的汉子们举起铁锹,对着河面吆喝,妇人孩子们往火堆里添柴,连最胆小的孩童都学着大人的样子,对着漆黑的河面喊:“滚回去!别来咱的城!”
河面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隐约有无数只手在抓挠光墙,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但光墙在烟火气的滋养下,亮得越来越盛,黑雾每次冲撞,都会被弹回去,散掉一大片。
王砚望着这道由人心和烟火凝成的光墙,忽然明白了青溪先生为何说“守土者不必皆仙”。真正能挡住邪祟的,从来不是法术,是这一城人“不愿散”的心意,是他们对家园最朴素的守护。
子时过半,黑雾的冲撞渐渐弱了下去,河面重新泛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