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南深掀开被子让她躺了进去。
“离婚的事,你需要考虑多久?”
聂南深指尖一顿,带了点儿嘲弄的笑意,“才过去半天时间,就这么等不及?”
“总不能一直等下去。”
床头只开了一盏台灯,微弱的光线落在男人立体的五官上,聂南深没有直接回答,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良黎的案子证据确凿,就算她死不认罪到第一次开庭也不会超过半年。”
半年……
言晏抿起唇,不确定的问,“你应该不会从中做什么手脚?”
他的手搭在被角,将她下巴处都掩得严实,也没有看她,“不会。”
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暖意顺着衣料往里渗,“好,”言晏闭了闭眼,任由那份舒适将她身体的疲惫驱散,迷糊的困意很快朝她袭来,“如果这里面有需要的地方,你随时告诉我。”
离婚协议,还有公司的舆论,要处理这些也需要花点时间。
聂南深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嗯。”
她没有再回答,只有逐渐变得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十一点,早就过了她平时睡觉的时间,再加上最近忙着良黎的事,身体也已经撑到了极限,此时一放松下来,她很快就彻底睡了过去。
聂南深拨了拨她额前的长发,看着女人逐渐放松下来的睡颜,却仍紧拧着的眉心,还是忍不住在她额上亲了亲,又深又沉的眸底溢出浓稠的心疼。
事情分明都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是连睡也睡得这么不安稳?
还是……只是在他身边才睡得不安稳?
聂南深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床头灯还亮着,然后拿起手机去了阳台,顺手带上了门。
翻出半个小时前林秘书发过来的一个跨国号码,毫不犹豫的拨了出去。
响了十多秒,那边才有人接起,下意识的道,“Hello,thisisJacqueline……”
“徐越。”还不待那边介绍完,聂南深就准确的叫出了对方的中文名。
女人明显一顿,但没听出他的声音,于是自然的切换了中文,“请问您是?”
“聂南深。”
女人几乎一秒反应都没有就打算挂掉电话。
“我既然能联系到你,找出你的住所也不是难事,”聂南深淡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