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批最为出挑的人死了，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譬如现在李府就想从他们身上啃一口肉下来。

原先牢不可破的世家豪族联盟，一时间都摇摇欲坠了。

右相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在被随从轻轻推醒后，只觉得异常疲惫。

他喝了盏浓茶，才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此时整座小县城都笼罩在轻盈明媚的晨曦中，隐约能听到公鸡打鸣声，夹杂着一两声犬吠。

当然，大多数人家家里头也只有这动静，毕竟天色尚早，还未到起床的点。

也就富贵人家的仆从放轻动作，开始起床洗漱，提前备好伺候主子的物件。

城门即将打开。

右相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揉着微烫的太阳穴。

“大人，您的早膳现在还用吗？”老伍手里端着温热的吃食，叩击了下车架门框，压低声音问询道。

右相吹着微凉的风，觉得自己没有胃口。

他扭脸望向睡眼惺忪，歪七扭八躺在马车里的顾秦，冲外面道，“我的暂时不用了，给小秦拿一份吧。”

“好嘞！”

没一会儿，放下车帘的马车里萦满浓郁的香味。

尽管为了行路方便，随行兵卒都是吃馕饼，配着客栈煮出来的热茶汤。

但特供给右相的餐食，还是很不同的。

老伍考虑到右相跟他们一路奔波，吃食上很不讲究，如今到了城镇，便捡起了曾经习得到厨艺，给做了些裹着新鲜肉菜的煎饼。

此刻出现在顾秦鼻子底下的，便是这样一份热气腾腾的煎饼。

那味道直接将迷迷糊糊的顾秦勾得快掉口水了，他揉了下眼睛，一骨碌便坐了起来。

毕竟自从跟着右相来云州，吃的那叫一个糙，开始几天还有洛阳带的糕点蔬果，到后面只能啃肉干馕饼。

而且能吃到肉干，也已经是队伍里头一份的待遇了。

全靠右相从自己那里，分点给顾秦。

不然凭借顾秦随从的身份，吃肉干？恐怕梦里才有。

兵卒们若是想打打牙祭，便需要去林子里捕捉鸟兽，扒皮烤了吃。

那味道非常原始非常野，因为没有香辛料，甚至连盐都不舍得多撒。

顾秦望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煎饼，确定右相不打算吃后，便捧着咬了一大口。

好吃！

太好吃了。

也就比他在宫里吃的差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