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丧胆的通缉犯,专挑世家大族的家主跟青壮下手。
也只是死了最有权有势的那茬,这人跟韭菜也差不多少,死了个家主,自然会有其他人争相竞争族长家主的位置。
所以对于李氏来说,姻亲被杀害些许,未必是坏事。
他们不仅能蚕食部分权势及关系网络,还能继续跟这群赢若急需靠山的半拉子豪族交好。
所以,只要李氏想,且愿意出足够多的钱。
这岳家兄妹就算侥幸趁夜偷溜出府邸,还凭借万中无一的幸运逃出了城,也根本翻不出云州李氏的手掌心。
所以啊,他们多半不会白费力气。
一片漆黑的岳府里,跟年长家丁猜测的大差不差。
岳家娘子借着微弱的烛火,小心翼翼地从兄长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用针线挑出嵌进去的衣裳丝线。
岳大郎疼得面容扭曲,嘴里死死咬着泛起浓重血腥味的布匹,避免自己发出哀嚎,吸引外头看守家丁的注意。
折腾了半晌,粘连着皮肉的血衣才被完全地摘下,重新往外流血的伤口处敷上了伤药。
“二娘,你不该管我的!若是你一人,还是逃得掉的……”岳大郎艰难地扭动了下肩膀,还是没有放弃将妹妹送出城的想法,他用右胳膊攀在木头床架的右侧,用指节叩击了两下,这下找到了平时藏钱的地方。
他没有犹豫,将里面十五六枚金灿灿的金锭子掏了出来。
每一枚都有半个巴掌大小。
“这是爹娘留下的银钱,咱们这几个月省吃俭用并没用掉多少,若是贿赂无亲无故的守城兵卒,还是能换到一条生路的。”岳大郎知晓没有自己护着,妹妹一个弱女子行走。
极有可能要不了多久,又会遭遇不测。
岳大郎紧攥着岳二娘冰凉的手,殷殷叮嘱道,“到时候你便做男子打扮,用锅灰抹脸,只要能逃出去咱们家这脉也就没死绝。”
他说话间,还时不时需要蓄力。
因为下午的那顿毒打,确实伤及了岳大郎的根本,他就算灌了两碗药,伤口处敷上贵价的金疮药,也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骨头缝隙冒出针扎般的刺痛。
若不是怕吓到妹妹,他恐怕因为疼痛难忍而呻吟出声,满地打滚。
这般重的伤势,就算得名医救治,也未必能活。
还不如留下迷惑李府家丁,给妹妹趟一条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