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口子就靠卖力气过活。不成,我得赶紧去买些耐放的粮食!”
“哈,粮食,粮食又能放得了几年?十九年多地大水,洛阳地动,二十年春大旱,二十二年夏大雨雹,江东大饥,人相食。这是老天爷不给人活路啊!”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用歪斜的字,努力将天幕所述的天灾记下。
写完抱着懵懂的孙儿涕泗横流。
黔首大都关心前半段的连年大灾,但后半段么……
被点评的皇帝陛下整个人都麻了,这种帝王权术是能当着全天下说的吗!
更何况——
“吾未老,儿已壮,壮则有变。”
这种争权夺利的事,在王侯将相那样的人家都不算少见,更何况是帝王家。
那张位置太过诱人,他早设防备,又有哪里错?
他不动如山,无视了周遭视线,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上变幻的画面。
天幕轻快的声音再度响起。
【别说,他还真猜对了。】
“……”
殿外一片死寂。
战战兢兢垂手在旁伺候的宫女太监砰的跪倒了一片,恨不得将自己耳聋眼瞎,这种皇室秘闻哪是他们配听的?
而听到此言的重臣们也愣怔在原地,他们着实没想到以陛下威服四海的赫赫功绩,居然还真有皇子胆敢犯上。
一句话,让宫里宫外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后宫椒房殿内。
清脆的瓷碗碎裂声伴随着宫女吃痛的低呼,却惹得主座上用纤纤玉手揉着当阳的华贵女子愈发不快。
“喊?你还敢喊,小贱蹄子,捧这么烫的茶水上来,想烫死谁!”
赵皇后朝着身侧大宫女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招呼俩膀大腰圆的太监上前,将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宫女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她这才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重新奉到面前的茶水,没有对那张挂满泪水的清秀小脸,生出半分怜惜。
周围伺候赵皇后的老人都鼻观眼眼观心,自然是知道娘娘为甚这么不快。
因为排在娘娘所生孩儿前面的大皇子,并非陛下亲生子。
而是当年陛下膝下子嗣不丰,接连三五个婴孩都早夭而亡。
便听从游方道士的说辞,从旁支里挑了个健壮活泼的孩子继在名下。
当时还是王府侧妃的赵皇后膝下无子,又非正室,自然毫不在意,却未曾想到病歪歪的王妃刚掌凤印没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