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水,笑眯眯地问,“求我。”
求他?
姚劲松的瞳孔猛地收缩。
让他向这个把自己当猴耍的条子求饶?
做梦!
老子就是渴死,死在这儿,也绝不张这个嘴!
他咬紧牙关,把头扭向一边。
“哟,还挺有骨气。”
陆诚眉毛一挑,“不求?那不好意思了,没得喝。”
说着,他再次仰头灌了一口。
似乎是觉得这水的口感一般,又或者是单纯的想漱口。
噗——
他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吐在姚劲松面前的土地上。
干燥的黄土瞬间被浸湿,变成了一滩烂泥。
接着,陆诚手腕一翻。
哗啦啦。
剩下的半瓶水,就在姚劲松绝望的注视下,全部倒进了土里。
水流渗入地缝,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姚劲松呆呆地看着那片湿土。
委屈。
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鼻头一酸,眼眶发热。
他想哭。
真的想哭。
哪怕是被判死刑,他也能梗着脖子。
但这会儿,却觉得无比委屈。
但他体内缺水太严重了,泪腺干涸,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太欺负人了……
真的太欺负人了……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活得最窝囊、最惨的一天。
……
半小时后。
远处终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冯亮带着刑警队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与其说是赶到,不如说是爬到。
每个人身上的警服都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建新这种老同志,全靠两个年轻警员架着胳膊才没瘫在地上。
再多走五百米,这支队伍就得全员送医院急救。
然而。
当他们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巴掉了一地。
只见陆诚靠在一块的大石旁,手里拿着手机,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手机扬声器里,正飘出动感的粤语歌声:
“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
“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万岁……”
“任何事亦能像青春般清脆……”
“快活到每日大一岁……”
好家伙!
这哪里是抓捕现场?
这分明是他在野外露营听歌!
而在他脚边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