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王歌走到她面前,“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闭上眼睛,想象所有的身份、所有的责任、所有的仇恨都不存在。”
“然后问自己——我想要什么?”
田言依言闭上眼睛。
许久,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我想要……自由。”
“那就去追求自由。”王歌的声音很轻,“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枷锁,而是选择自己的枷锁。”
田言睁开眼睛,眼中有了不一样的光芒。
她站起身,郑重地向王歌行了一礼。
“谢先生指点。”
临出门时,她忽然回头:
“先生真的相信,人人都能致良知?”
“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光明。”王歌微笑,“只是有些人的光明,被埋得太久。”
“包括我?”
“尤其是你。”
田言深深一礼:“受教了。”
她深深地看了王歌一眼,转身离去。
夜色中,田言的背影似乎比来时轻盈了许多。
王歌目送她消失在山道上,轻声自语:
“罗网困不住惊鲵,正如六欲困不住人心。”
“我的路,也将一直走到尽头。”
他回到屋内,重新拿起扫帚。
落叶依旧飘零,但扫地人的心境,却又有了新的体悟。
每一个来访者,都是一面镜子。
照见的不仅是他们自己,也是这个时代的症结。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地,帮他们拂去镜上的尘埃。
让每个人都能看清——
那个被埋葬已久的,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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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言离去后的第三日清晨,咸阳城中钟鼓齐鸣。
扶苏身着玄色龙袍,缓步登上高台。他没有选择殿内,而是在咸阳宫前的广场上,面对数万臣民。
“朕今日登基,不号二世。”他的声音清朗,传遍四方,“大秦已死,新秦当立。”
群臣哗然。
“从今日起,废除连坐之法,轻徭薄赋。以心学为国本,教化为先,刑罚为后。”
李斯上前:“陛下,如今叛军四起,此时变法...”
“正因乱世,更需变法。”扶苏目光坚定,“不变则亡,变则或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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