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妙。
也很险。
王歌放下扫帚,示意她进屋。
茅庐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几卷竹简。
王歌煮水泡茶,动作从容。
“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对!”
他将茶推到田言面前。
“哦?”
“良知与生存,从来不是对立的。”王歌抬眼看她,“真正对立的,是欲望与良知!”
“而很多时候,人们把欲望包装成生存。”
田言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先生这是在说我?”
“我在说所有人,”王歌的声音依旧平静,“包括我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农家讲‘地泽万物’,这很好。但别忘了,万物包括人。人若不存,何谈地泽?”
“可若为了人的生存,就可以不择手段?”田言追问。
“这就要看,你说的‘生存’,是真的生存,还是别的什么。”
王歌回头,目光如炬:
“是吃不饱饭的生存?还是争不到权的生存?”
“是养不活家人的生存?还是斗不过对手的生存?”
每一问,都如利刃。
田言的手微微一紧。
“更重要的是,”王歌继续道,“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是为了眼前的迷障而活着,还是为了心中的真实而活着?”
长久的沉默。
田言缓缓放下茶杯,眼眸微微一颤,闪过复杂的情绪。
“先生早就知道我的事?”
这次轮到她直视王歌了。
“田言,侠魁,又或者……惊鲵?”王歌淡淡道,“名字不过是个符号!”
“符号之别,不过皮相。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
田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说破。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涌起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解脱?
“您都知道?”
“知道什么?”王歌反问,语气平淡如水,“我只看到一个人背负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目光穿过田言,仿佛在看更远的地方。
“就像这山中的溪水,本该顺流而下,却因石头改道。时间久了,连它自己都忘了,最初要去的是大海!”
田言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的真实。
“杀手也好,侠魁也罢!”王歌继续道,“这些都是你穿在身上的衣服。”
“但衣服穿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