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西风,云却往东飘。”扶苏微笑,“说明东边有大队人马在移动,搅动了气流!”
李斯恍然,随即苦笑。
这哪里是什么看云?分明是心细如发。
“其实,”扶苏收起笑容,“真正让我警觉的,不是这些小打小闹。”
“那是什么?”
“是他们都不想杀我。”
李斯一愣。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这些袭击看似凶险,实则留有余地。像是在试探,而非真正的刺杀。
“他们在等什么?”李斯喃喃。
“等一个信号。”扶苏目光深沉,“或者说,等消息彻底传开。
朝野大乱,名正言顺。
现在动手,师出无名。
等父皇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再扶持新君,就是‘拨乱反正’了。”
“所以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手中的天子玺。”
......
入夜。
队伍在一处废弃的驿站休整。
扶苏独自坐在父亲的灵柩旁,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那是始皇临终前交给他的。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
有朝中重臣,有封疆大吏,有军中宿将。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简短的批注。
“此人可用”、“此人当防”、“此人必除”……
扶苏看着这份名单,神情复杂。
父皇到底查了多久?这上面有些人,连他都不曾怀疑过。
最让他震惊的是,竹简的最末,只有四个字:
“小心墨家。”
他看着这四个字,神情复杂。
父皇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何要他小心墨家?
“殿下!”
侍卫来报:“外面有个疯道人,说要见您。”
疯道人?
扶苏心中一动:“带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的道人被带了进来。
头发散乱,满面污垢,确实像个疯子。
但扶苏注意到,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疯子。
“你要见孤?”
道人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公子,贫道有一言相告。”
“说!”
道人突然正色,声音变得低沉:
“真龙已死,假龙当立。天下三分,圣人西归。”
扶苏瞳孔微缩。
李斯更是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道人却不再说话,只是怪笑着,转身就走。
“站住!”侍卫要拦。
“让他走!”扶苏摆手。
等道人走远,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