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亮,“如此一来,匈奴铁骑的优势反成劣势。”
嬴政手指轻叩龙椅扶手。
叩,叩,叩。
每一声都敲在群臣心上。
“诸卿,”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们可知道,朕昨夜梦见了什么?”
群臣面面相觑。陛下怎么突然说起梦来?
“朕梦见一个农夫。”嬴政缓缓道,“他用一把钝刀,割倒了整片麦田。”
李斯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醒来后,朕一直在想。”嬴政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歌身上,“是刀利害,还是用刀的人利害?”
殿内鸦雀无声。
“王卿在巴蜀,用最普通的农人,做成了历任官员做不成的事。”
嬴政踱到殿前,背对群臣,“现在北疆危急,朕手中有精兵猛将,有良马利器。但朕在想……”
嬴政眼睛眯起,似笑非笑:“先生文能安邦,不知武能定国否?”
这是试探,也是刁难。
“朕可以给你兵!”嬴政话锋一转,“但只能给你三千老弱病残。”
群臣哗然。
这分明是要王歌去送死!
“父皇!"刚从巴蜀返回的扶苏急了,"这……”
“怎么?”嬴政冷眼看着儿子,“你要为你的老师求情?”
“不必。”王歌起身,神色从容,“三千足够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只有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儿臣请求同往!”扶苏突然跪下。
嬴政眼神微动:“理由?”
“儿臣在巴蜀半年,略通军务。”扶苏抬头,目光坚定,“更重要的是,儿臣想看看,老师如何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你可知道,这是去送死?”
“若老师都不怕,儿臣有何可惧?”
嬴政沉默良久:“准了!生死自负!”
七日后,雁门关外,一处临时军营。
三千老卒列阵。
说是军队,更像是一群等死的人。
称为老弱病残,毫不为过。
有的是头发花白、因旧伤而被淘汰下来的老兵;有的是刚放下锄头、被强征入伍的新兵,连刀都握不稳;还有的,则是从各个败仗部队里收拢来的“残兵”,士气低落,眼神麻木。
他们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的尘烟,眼中满是绝望。
“都说王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一个老兵苦笑,“可神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