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州城外的密林中。
赵氏的心腹与一个蛮族头领秘密会面。
“阿骨打首领不在,我可以代为转达。”蛮族头领警惕地说,“你们秦人向来狡诈,为何要找我们合作?”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心腹压低声音,“那个扶苏,断了我们的财路,也断了你们的活路!”
“哦?”
“他要修商路,驻重兵,到时候你们再想……”心腹做了个抢劫的手势。
蛮族头领眼睛眯起:“继续说。”
“我家老爷的意思是,三月后春耕时节,你们佯攻江州。城中必然大乱,到时候……”
两人密谋良久,最终达成协议。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人听在耳中。
一个瘦小的身影悄然离去——正是此前在明德堂认罪的里正。他早已暗中投靠扶苏,成为眼线之一。
翌日清晨,郡守府。
“果然如老师所料。”扶苏看着密报,“赵氏要引蛮入关。”
“可有实证?”王歌问。
“只有口供,没有物证。”扶苏皱眉,“而且就算有证据,以赵家在巴蜀的势力,怕是会有人替他开脱!”
“那就不用证据。”王歌轻描淡写,“借力打力,方为上策。”
“老师的意思是?”
王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南蛮为何屡屡犯边?”
扶苏思索:“贫困?”
“不止于此。”王歌摇头,“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被隔绝在体系之外。不能通商,不能为官,甚至不被当作‘人’看待。绝望之下,除了抢掠,还能如何?”
“可是……”
“韩非子说:‘利出一孔’。”王歌继续道,“当所有的利益都被垄断,被排除在外的人就会寻找别的出路——哪怕是毁灭性的。”
扶苏若有所悟:“所以要给他们一条活路?”
“不是给,是创造。”王歌纠正,“记住,施舍换来的是怨恨,交换得来的是尊重!”
“学生明白了!”扶苏眼睛一亮,“与其等他们来攻,不如我先去访。”
“但不是现在。”王歌提醒,“时机未到!先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分化!”王歌淡笑,“赵氏以为豪强是铁板一块,但他忘了一点——共同利益维系的联盟,最怕的就是利益重新分配。”
扶苏开始了他的布局。
表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