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的纷争?”
扶苏想了想:“各国君主的野心,互不相让。”
“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种野心?”
“……对土地和权力的欲望。”
“再深一层,这种欲望从何而来?”
扶苏陷入沉思。
王歌替他回答:
“从‘匮乏感’而来。”
“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所以要征服别人;觉得自己不够安全,所以要消灭威胁;觉得自己不够完整,所以要占有一切。”
“但若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内心找到富足,找到安全,找到完整……”
“他们还需要通过征服别人来证明自己吗?”
扶苏若有所思,但还是有疑虑: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人心难测……”
“正因为难测,所以更需要‘致良知’。”王歌微笑道,“让每个人都能看清自己的心,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那位神秘老者再次开口:
“有意思。老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那一瞬间,整个明德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如海,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若有一日,你的‘心学’大行于天下,而你自己却成了阻碍……”
老者的目光如刀,直刺王歌的内心:
“你,可愿意被自己的学说超越?可愿意被自己的学生否定?”
“换言之——”
“你是想做‘心学’的主人,还是仆人?”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问题都要尖锐。
它直指一切学说创立者的终极考验——当你的思想已经不再适应时代,你能否接受被淘汰的命运?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王歌的回答。
王歌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一片澄明:
“若有那一日,我会很欣慰。”
“因为那说明,‘心学’真的活了,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而不是活在我的嘴上。”
“至于我自己……”
他笑了:
“一个真正致良知的人,怎么会害怕被超越呢?”
“被学生超越,是老师最大的成功;被后人否定,是前人最好的贡献。”
“王歌从来不想做‘心学’的主人。我只是一个幸运的人,恰好在这个时代,说出了一些本就存在于每个人心中的道理。”
“这些道理不属于个人,属于每一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