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说明他的‘良知’在告诉他——生命可贵,杀戮可怕。”
“但为什么三个月后他能面不改色?”
王歌的声音变得深沉:
“不是‘良知’消失了,而是被更强大的东西压制了。”
“恐惧、仇恨、求生的本能、军令的威严...这些如同厚厚的铠甲,将‘良知’包裹起来。”
“但将军可曾见过,当战争结束,当那个士兵回到家乡,看到自己的孩子时,他会不会在深夜惊醒?会不会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那,就是‘良知’在铠甲下的呐喊。”
蒙恬眼神微动:“那又如何?战争不会因为士兵的噩梦而停止。”
“确实不会。”王歌点头,“但若每一个握剑的人,都能听到心中‘良知’的声音,都能记得自己为何而战...”
“那么,无谓的杀戮会不会少一些?为了杀戮而杀戮的战争会不会少一些?”
“‘良知’不是要让人变得软弱,而是要让人在必须强硬时,依然记得自己是个人。”
蒙恬陷入深思。
他想起了那些从战场归来后,终日借酒浇愁的老兵。
原来,那不是软弱,而是‘良知’未泯...
就在气氛凝重之际,公孙玲珑轻笑着打破了沉默:
“王先生真会说话。但小女子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她的笑容变得狡黠:
“先生对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对农家说‘勇气’,对医家说‘警醒’,对兵家说‘人性’。”
“这‘良知’到底是什么?怎么一会儿是这个,一会儿是那个?”
“莫非,这‘良知’只是一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这个质疑极其刁钻,直指王歌论述中的“灵活性”。
王歌看着公孙玲珑,忽然笑了:
“公孙姑娘,您说‘良知’像个筐。那王歌问您,水是什么形状?”
公孙玲珑一怔:“水无定形。”
“那水在杯中是什么形状?”
“...杯形。”
“在瓶中呢?”
“瓶形。”
“在江河中呢?”
公孙玲珑恍然大悟,但还是不服:“先生是说,‘良知’如水,随境而变?”
“不。”王歌摇头,“我是说,‘良知’如水之性。”
“水可以是任何形状,但水的本性——往下流、至柔至刚、滋养万物——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