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祭出真正的杀招了:
“先生所言有理。但容伏念再问——”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先生可知庄子‘齐物’之论?”
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颜路更是心中暗道:大师兄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伏念继续道:“庄子曰:‘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此乃道家齐同万物之说。而我儒家则讲‘尊卑有序,长幼有别’。”
他看着王歌,声音变得锋利:
“敢问先生,这天地万物,究竟是‘齐’的,还是‘不齐’的?”
“这个问题,看似空泛,实则无比凶险。”
颜路在心中暗暗分析,“若王歌说‘齐’,便是否定了儒家最核心的‘礼’;若说‘不齐’,便是否定了道家的根本,也与他那‘人人皆圣’的说法自相矛盾。”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儒家掌门,这一招委实高明。
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言善辩的王歌,如何破解这个两难的困局。
晓梦也微微侧目。
她没想到,这个儒家掌门竟然会用道家的理论来攻击王歌。
这确实是一步妙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歌身上。
王歌看着伏念,看着他那颗被“秩序”与“规矩”所填满的、一丝不苟的“心”。
他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了一只手。
“诸位请看,我的这只手。手心与手背,可‘齐’?”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伏念皱眉答道:“手心主内,手背主外,一柔一刚,功能各异,自然不齐。”
“说得好。”
王歌点了点头,随即将手翻转了过来。
“那么,诸位再看。此刻,手心变成了手背,手背又变成了手心。它们,可还是原来的手心与手背?”
众人再次愣住。
扶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这个比喻很巧妙,但其中的深意,他还需要细细品味。
王歌微笑着,说出了他的答案:
“万物之所以有‘齐’与‘不齐’之分,皆因我等心中先有了一个‘分别’之念。”
“伏念掌门,您以‘功能’来分,故有‘不齐’。庄子以‘同源’来看,故有‘齐一’。你们都只看到了这只手的一面。”
“而在王歌看来,这手既是‘不齐’,亦是‘齐一’。”
他的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