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不再只有楚人的慷慨悲歌,更多了来自齐、赵、魏、韩各地的流亡之士。
他们聚集于此,所为的不仅仅是“复国”的旧梦。
夜深人静时,营寨的篝火旁总会有一个高大的、眼神坚毅的青年,为那些新来的、满心仇恨的士兵讲述一个他亲身经历的故事。
他会说起一个叫“典庆”的农家好汉,是如何在必死的囚笼中,寻到了自己内心的光明;他也会说起一位少年先生,是如何告诉他,真正的强大不在于手中的枪,而在于为何而握枪的“心”。
他,是项少羽。
他依旧霸气,但那份霸气之中多了一丝沉稳的内敛。
他依旧渴望征服,但征服的目标却已不再仅仅是土地与城池。
齐鲁大地,农家六堂的纷争并未因侠魁之位的空悬而愈演愈烈。
恰恰相反,一场更深层次的“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神农堂的弟子们,在典庆的带领下不再执着于与其他堂口争夺田地与资源。
他们开始行走于乡野之间,用最朴素的语言向那些被苛政压得喘不过气的农夫们,讲述“天不予,则自取”的道理,讲述“良知”与“本心”的力量。
他们的行为让以田虎为首的烈山堂众人无所适从。
这些人想用武力去解决纷争,却发现对方根本不与你争斗。想用利益去分化人心,却发现那些追随神农堂的农家弟子,所求的早已不是那几亩薄田。
一场无形的、关于“人心向背”的较量,正于农家爱广阔土地上,以一种最安静,也最深刻的方式缓缓生长。
而那些从稷下城良知书院走出的、最初的“火种”们,也早已散入天下。
他们之中,没有人成为名动一方的大侠,也没有人成为著书立说的名士。
他们仅仅是回归到了自己最平凡的生活之中。
那个曾经的小偷,在城市的角落里建起了一座专门收容孤儿的“庇护所”。
他教他们识字,也教他们手艺。让这些孩子知道,即便身处阴沟,也要仰望星空。
那个落魄的书生,放弃入仕回到家乡,成为了一名最普通的乡间教书先生。
他不再教授世俗文章,只教孩子们如何从一草一木中看到“理”,如何从待人接物中修养“心”。
那个残疾的老兵,则成了一名游方的说书人。
他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