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的地方。”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我听闻,燕国的太子丹,也在那里。他,或许知道一些,关于天明身世的秘密。”
王歌看着荆天明,这个看似普通的孩童,他的“心镜”,却能从对方身上,映照出一股,极为特殊、极为强大的……“咒印”之力。
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与不祥,却又被另一股同样强大的力量,死死地禁锢着。
他明白了,这个孩子的身份,绝不简单。
“此去,路途艰险。”王歌说道。
“我知道。”
盖聂点了点头,他看着王歌,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我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请讲。”
盖聂缓缓地,将他腰间的渊虹剑,解了下来,放在了石桌之上。
那柄天下闻名的名剑,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我的剑,曾为帝国而战,它守护的是‘秩序’。后来,它为故人之托而战,守护的是‘情义’。如今,它为了这个孩子,即将与整个帝国为敌。”
他抬起头,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迷惘。
“我不知道,我的剑,究竟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但我的‘心’,却因此,陷入了矛盾与挣扎之中。”
“王先生,你告诉我。当一个剑客的‘剑’,与他的‘心’,不再同步时,他,该如何出剑?”
这,是天下第一剑客,向王歌提出的,关于“剑道”与“心道”的终极疑问。
王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柄渊虹剑,轻轻地,拿了起来。
王歌将它横于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手指,从它那冰冷的剑身上,缓缓滑过。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沉入了这柄剑中。
王歌“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柄剑,曾经在战场上,斩下的无数头颅。
他看到了,它在咸阳宫中,感受到的无尽威严与孤独。
他看到了,它在易水之畔,沾染上的,那份属于荆轲的、决绝的刺客之血。
他看到了,它在残月之下,守护着一个婴儿时,那份沉重的、如山的承诺。
这柄剑,它的历史,它的荣耀,它的伤痕,它的迷惘……在这一刻,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自己的“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