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转头看向王歌,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
“王先生,你看,门外有如此多的向学之士。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先生,正式开坛讲学一次,将你这‘心学’大道,公之于众,以启迪民智?”
这,正是王歌等待的时刻。
他点了点头:“固所愿也。”
于是,在荀子的亲自主持和安排下,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开讲学,就在良知书院这片破败的院子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没有高台,没有香案。
王歌只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那棵老槐树下。
而他的面前,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有白发苍苍的儒生,有满脸困惑的士子,有眼神炙热的平民,甚至,还有几个闻讯而来的、其他学派的探子。
荀子,则亲自为其担当“主持”,坐在他的身旁,既是护法,也是第一个提问者。
“今日,有幸请得良知书院王先生,为我等开讲‘心学’。”
荀子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老夫,愿为诸君,发第一问。”
他站起身,对着王歌,也对着众人,朗声问道:
“敢问先生,‘心学’之要,‘良知’之本,若只用四个字来概括,当是哪四个字?”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知道,这四个字,将是这门新学问的总纲。
王歌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或期待、或怀疑、或好奇的脸。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我心光明。”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和煦的阳光,照亮了所有人的心田。
它不像法家那般森严,不像兵家那般肃杀,也不像纵横家那般诡诈。它温暖、坦荡,充满了自信与力量。
“好一个‘我心光明’!”
荀子抚掌赞叹,“那么,敢问先生,求此‘光明’之法,若也用四个字概括,又当是什么?”
王歌微微一笑,回答道:“事上磨练。”
这个词,许多人昨夜已经听过,此刻再次听到,更觉其中蕴含着无穷的智慧。
它将高高在上的“道”,拉回到了每个人都能触及的“事”上。
荀子点了点头,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敢问先生。此学大成之后,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若同样用四个字来形容,又该是何等景象?”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