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歌走到了三人的面前,秋骊剑的剑尖,距离月神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那冰冷的、却又蕴含着无上“理”的剑意,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看着她那双陷入迷茫的星眸,平静地问道:
“现在,告诉我。”
“你们的信念,还高于我的信念吗?”
整个“心界”,鸦雀无声。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比死亡本身,还要残酷。
此乃道争!
承认失败,意味着否定整个阴阳家数百年的传承与信仰。
但若不承认……她又能用什么,来对抗眼前这个,已经自成“世界”的存在?
时间,在这片“心界”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月神的面纱之下,渗出了一丝血迹。那是她的信念在遭受最根本的冲击时,心神受创的表现。
她死死地盯着王歌,那双曾经能洞悉一切的星眸中,充满了挣扎、不甘,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终于,她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你的道,我看不懂。”
这是一个无比巧妙的回答。
她没有承认失败,也没有嘴硬强撑。
她只是承认了自己的“无知”。在一个求道者的世界里,承认“看不懂”,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退让。
王歌看着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秋骊剑。
随着剑的收回,那笼罩着整个山巅的、黑白分明的“心界”,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地消散。
色彩、声音、温度……现实世界的一切,重新回归到了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噗——!”
“心界”消失的一瞬间,大司命和月神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
少司命虽然没有吐血,但身形也晃了晃,显然消耗巨大。
刚才那段时间,三人不仅是力量被压制,连同精神和意志,都在承受着那个世界的持续“审判”,早已是外强中干。
而王歌,在收回“心界”之后,脸色也愈发苍白,拄着剑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强行构筑“心界”,并同时压制三名顶尖高手,几乎将他刚刚因“众理”反哺而充盈起来的“心力”,再次消耗一空。
但王歌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