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游若就此离去,不闻不问,则是子游无礼无义!此心难安!还请恩公无论如何,给子游一个报答的机会!”
他的话语恳切,充满了儒家弟子那种“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坚定信念。
这信念,是他心中的“理”。
王歌看着他,平静的眼眸中,映照出他焦急而真诚的脸。
“你的心,为何不安?”他问。
陆子游一愣,显然没料到恩公会这么问。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因为受了恩公的恩惠,尚未报答,此乃人伦常理,若不报,则于礼法有亏,于道义有愧,心,自然难安。”
王歌轻轻摇头。
“我拂平不平,我的心,安了。你执着于报恩,你的心,却乱了。”
“你所谓的‘礼法’与‘道义’,是外在的规矩。你为了遵守这个规矩,而让自己的心生出波澜。本末倒置了。”
陆子游被这番言论说得瞠目结舌。
他自幼饱读诗书,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道理。
在他看来,人活于世,正是要遵循仁义礼法,才能修身齐家,安邦定国。
怎么到了你这里,反倒成了让心不安的“外物”?
陆子游看着王歌,眼中充满了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学者见到全新知识领域的好奇与探究。
“恩公……小道长之言,子游闻所未闻,实在……实在深奥。”
他换了一种更为恭敬的语气,
“子游愚钝,但恳请小道长能给子游一个请教的机会。
前面不远处有家茶馆,能否请小道长赏光,喝杯清茶,也让子游能聆听一二教诲?这……这不算报恩,只算是一个后学末进,对先达的请益!”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将“报恩”转化为了“求道”。
王歌看着对方那颗因求知而变得明亮的“心”,在他眼中,这颗心,此刻的“理”是顺的。
他点了点头。
“可。”
两人来到一家清雅的茶馆。
小二引两人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子游点了一壶上好的毛尖,又要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茶香袅袅升起,窗外是市井的喧嚣,窗内却是一片宁静。
陆子游亲自为王歌斟满一杯茶,然后才郑重地问道:
“敢问小道长,方才所言‘心安’与‘外物’之论,究竟是何道理?在子游看来,若无礼法约束,人心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