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时,陈玄听见头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那是混元天尊布置的灵识屏障被撕开了。
南方天际几乎是瞬间爆亮。
"轰——"
陈玄的耳膜被震得发疼,他看见三十里外的炎狱基地方向腾起赤红火柱,映得半边天都是血红色。
陆行舟的指节抵着唇,低笑溢出齿缝:"老周动手了......那家伙被种纹时疼得咬断三颗牙,现在倒成了第一个没疯的。"
"别高兴太早。"南宫雨的声音像浸了冰水,她的剑眉拧成死结,手中青锋剑嗡鸣震颤,"看。"
陈玄顺着她的剑尖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炎狱基地上空不知何时升起青铜光幕,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洪荒碎片如蜂群般汇聚,撞在光幕上便化作流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着基地的裂痕。
刚才还在喷薄的火柱被压成暗红光团,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只剩无力的抽搐。
"混元天尊的后手。"万法录的残魂在识海冷哼,"这些碎片是他从洪荒界剥离的法则残片,能修复任何物理损伤。"
陈玄握紧手中的青铜残片,残片与体内古印的共鸣越来越强,震得他掌心发麻。
他望着那片正在愈合的光幕,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们修得快......"他低声呢喃,目光扫过身侧的众人:陆行舟指尖还沾着血,眼底是跃跃欲试的火;林雪扶着岩壁喘气,星辰纹却比刚才更亮;南宫雨的剑已经出鞘三寸,剑脊泛着冷光;曜蹲在他脚边,正用龙爪扒拉刚才炸飞的碎石,尾巴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山风卷着焦糊味扑来,陈玄突然起身。
他拍掉裤腿的碎石,玄凰甲在臂弯流转如活物。
远处光幕仍在吞噬洪荒碎片,可他知道,只要信号还在扩散,只要那些被埋了火种的"残次品"还活着——
"我们就让它反复炸。"
这句话说出口时,陈玄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抽气声。
他没回头,只是望着南方渐暗的天际,掌心的青铜残片还在发烫,像爷爷当年摸他头顶时的温度。
而在更南边的炎狱基地里,某个被锁在地下三层的男人正攥紧胸口的星纹。
他的皮肤下有暗红纹路游走,却在触及心脏位置时突然顿住——那里刻着和陆行舟血书一样的密码,正随着陈玄的那句话,开始第二次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