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老天都在帮他!”
“我潜心修行五十年,自认离大乘只有一步之遥时,他却突然传出晋升大乘的消息,被天下人尊为‘琉璃尊者’。”凌云的声音陡然拔高,白衣下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凭什么?!我每日苦修十二个时辰,他整日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奔波;我为求突破自毁半颗金丹,他却靠着别人送上门的机缘平步青云;我守着修行者的本分步步为营,他却像个说书先生似的到处宣扬什么‘大道在人心’——凭什么他能飞升上界,我却要困在这渡劫境,看着寿元一点点烧完?!”
他猛地指向南宫雪,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就连生个女儿,都带着这该死的万灵体!这天地何其不公!”
光圈内的李天泽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却终究化作一声长叹。师父南宫问天的确说过,当年创建琉璃宗时,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全靠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修士鼎力相助。有次师父喝醉了,曾红着眼眶说:“凌云师兄总说我把精力浪费在蝼蚁身上,可他不知道,正是这些‘蝼蚁’,在我快淹死的时候,递来了一根稻草。”
“寿元将近的滋味,你懂吗?”凌云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每当午夜梦回,我都能看到黑白无常站在床边,手里的锁链都快缠到我脖子上了。我开始疯狂寻找突破的方法,试过吞服万年雪莲,试过引天雷炼体,甚至试过……血祭百名修士。”
南宫雪浑身一寒,指尖的万灵体之力都因这话语而躁动。
“可没用。”凌云摊开手,掌心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无论我做什么,那层大乘境的壁垒都纹丝不动。直到三年前,我在一处古修士洞府里,看到了关于万灵体的记载——‘万灵归一,可续寿元,可破境界’。”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说巧不巧?我这苦苦寻觅的机缘,竟然就在仇人的女儿身上!我开始告诉自己,只要得到万灵体,我就能突破大乘,就能像南宫问天那样遨游四海,就能飞升上界……到时候,我能救多少人?能建立多少宗门?那些被我牺牲的人,都将成为我大道上的垫脚石,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你看我这白衣,”他低头抚过衣襟,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