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而无力。他用手指虚虚地指向房间外那无形的、隔绝着终极真相的壁垒，又仿佛指向了某个更加遥远、更加不可知的维度。

“打破这个‘盒子’吗？”他的语气充满了自暴自弃的嘲讽，“前往那个可能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或者蹲在马桶上发呆的‘创造者’面前？”

陈天的手指猛地收紧，像是要凭空揪住什么东西的领口，眼神里是极致的无力感混杂着荒诞的凶狠。

“然后拎着他的领口，对他大吼：‘喂！快给我复原！把我打烂的家、我在乎的一切都复原！不然老子拆了你的破桌子！’——这样吗？！”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却又在最后一个字出口后迅速低落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颓然。“这可能吗？在他眼里，我算个什么东西？一粒尘埃？一个字符？甚至……只是一阵让他觉得有点吵的噪音？”

OAA静静地听着陈天的咆哮与自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深陷在椅子里的年轻人，墨镜后的目光仿佛带着一丝惋惜。

“啧啧啧……” OAA摇着头，发出几声带着明显失望意味的轻叹。他那温和的斯坦·李形象，此刻却透出一种近乎冰冷的神性审视感。

“哦豁，”他的声音依旧平和，但那份包容性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看来……我认为‘有趣’的小家伙，也开始……变得没那么有趣了呢。”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穿了陈天最后的防御。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和更深的自嘲。

“有趣？”陈天嗤笑一声，声音尖锐，“我的‘咸鱼’性格？我那股不想当霸主的随遇而安？我的愤怒和反抗？甚至我此时此刻的绝望和自我怀疑……”

他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自厌，“这些……这些不都是‘他’设计好的吗？为了让故事看起来更‘真实’？更有‘戏剧性’？更能让读者产生共鸣？我现在的性格……我所谓的‘自我’，不就是那家伙为了满足他自己创作欲而‘创造’出来的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牵扯着满身的伤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