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拖着沉重疲惫、伤痕累累的身体,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踏在地板上,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靠近圆桌。
扶手椅微微转动了一下。
只见一个老人惬意地靠在椅背里。
满头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标志性的大背头,油光水滑。
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的圆形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带着玩味笑意的嘴角。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口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慵懒又奇异的、混合了智慧和从容的气质。
陈天的心脏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斯坦·李?!”
老人——或者说,顶着斯坦·李完美壳子的存在——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悠闲地啜了一口红茶,发出满足的轻叹。
“唔,叫我斯坦·李也行,”他放下茶杯,墨镜后的目光(陈天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实质)饶有兴致地落在陈天身上,“反正这形象你们这些小家伙看着亲切点儿。”
陈天的眉头紧紧锁起,全身紧绷的肌肉并未因这温馨的环境而放松分毫。
他一步绕过圆桌,毫不客气地拉开另一张高背椅,沉重的身躯带着浴血战士的疲惫和铁血气息,重重坐了下去,椅子发出一声‘吱呀’声。
他布满血污和裂痕的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像一头暂时收敛爪牙却随时准备暴起的凶兽。
“按你这么说,”陈天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战斗后的喘息和一丝探究,“你不是他?那你应该就是……”他盯着那张熟悉却又深不可测的脸,“OAA了。”
“是。”顶着斯坦·李形象的OAA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温和得如同邻家老爷爷,却又蕴含着包容星海的深邃。
他甚至没否认“OAA”这个称呼,只是带着一丝调侃补充道:“也有人这么叫我。”
他抬手,将桌上另一杯早已摆好、热气氤氲的红茶轻轻推向陈天这边。“喝点?压压惊。你刚才那场‘烟火表演’,动静可不小。”
陈天没有去碰那杯茶,穿透对方墨镜的阻隔(他知道这毫无意义),试图解读那张笑脸背后的意志。
OAA的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得就像在谈论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砸坏了邻居家的玻璃,而非打碎了维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