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静，“哥谭的夜还很长，而蝙蝠侠…不会放弃这座城市的。”

托尼刚想反驳，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在砂纸上磨砺过无数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最浓重的阴影角落响起，如同从地底渗出：

“看来最了解我的人，不是我自己，而是你，陈天。”

声音响起的瞬间，托尼的战甲面罩“唰”地落下，掌心炮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直指声源方向。

陈天则缓缓转身，周身隐有蓝色的火焰波纹一闪而逝，那双平静的眼眸穿透黑暗，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高大轮廓。

蝙蝠侠。

他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仿佛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标志性的尖耳头盔上沾着夜露和灰尘，漆黑的装甲布满细微的划痕和修补的痕迹，披风沉重地垂落，将他包裹得如同一个复仇的幽灵。

唯一清晰可见的，是面具下方那紧抿的、透着无尽疲惫与深刻警惕的嘴角。

“布鲁斯，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托尼收回了手掌，不满的抱怨。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天。

“布鲁斯，”陈天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声音平稳，“我们需要氪石。”

阴影中的蝙蝠侠纹丝不动，“为了明日的‘表演’？”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们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点，陈天。还需要我的…玩具？”

“是为了确保行刑的‘干净’，”托尼的面罩升起，露出严肃的脸，“你知道为什么。超人，即使现在受到氪石影响，他依旧是超人。注射氪石进入心脏和大脑是目前最可控、破坏最小的方案。”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有更好、更‘人道’的点子，欢迎分享。”

蝙蝠侠沉默了数秒，视线在陈天和托尼之间来回扫视，审视之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压力。哥谭的夜空仿佛也因他的沉默而更加低沉。

“卢瑟的遗产…”蝙蝠侠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交给我的，不仅仅是氪石矿藏的地点，还有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陈天追问。

“他怀疑维克多（钢骨）…不只是理智战胜了人性。”蝙蝠侠的声音带着寒意，“母盒…达克赛德的意志如同低语，或许从未真正离开。维克多后期的‘建议’，其冷酷和高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