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只是平静了一段时间,立马又有事情来了。是关于棋圣的消息。
棋圣的传讯是在大憨开始学蛊的第五天送到的。
这次送讯的不是什么蒙面黑衣人,而是一封写在宣纸上的亲笔信,由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中年人送到医馆门口,信封装在竹筒里,竹筒上刻着神庭的图腾——那个赵大雷已经在深海古庙和雨夜巷口见过两次的令牌轮廓。信的内容很简短,措辞客气,大意是神庭高层希望与赵先生在问鼎会之前进行一次非正式的私下会面,地点由赵先生来选,时间由赵先生来定,神庭方面只来棋圣一个人,不带随从不带武器,纯粹是喝杯茶聊聊天。
赵大雷把信放在诊桌上,和竹叶上的“候”字、问鼎金帖并排放在一起。三个来自不同方向的信息此刻在同一张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在等他的决定,一个在等他的到来,一个在等他表态。古鸣看了信之后冷笑着把锈剑往桌上一拍,说鸿门宴呗,棋圣这人他在太虚门的时候就听说过。赵大雷把信翻了一面,背面是空白的,他问道如果不想和平,何必亲自来?古鸣沉默了片刻,把剑收回怀里不再说话。
会面地点赵大雷选在了蛊姐的湖畔茶庄。这是他的主场,茶庄是蛊姐的地盘,后院养着几十种蛊虫,山脚下还埋着蛊姐亲手布置的防御蛊阵,湖面上的每一阵风都在蛊阵的感知范围之内。选在这里既是对蛊姐的信任,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你要谈可以,但别想耍花样。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午后,秋日午后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湖面上的水光会干扰任何一个想从远处窥视这场会面的第三者。
棋圣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深灰色中山装,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手里拄着一根竹杖,如果走在菜市场里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但赵大雷的天眼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体内那股内敛而磅礴的气场,和拍卖会上阴阳宗掌门那种冰冷压迫的阴气截然不同,棋圣的气势更像一片深海,表面上波澜不惊,水面下则是足以将整艘战舰吞没的暗流。他每走一步竹杖点在青石台阶上都发出极轻的声响,脚步声和竹杖声之间的节奏精确得像在下棋,每一步之间都留有充足的余地去应对任何突发情况,也像是在给对手足够的反应时间,表明自己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