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刺鼻硫磺味的赤红地狱第一层里,安达利尔对余晖接连抛来的问题置若罔闻,周身翻涌的深绿毒雾反倒随着情绪的躁动愈发浓烈,裹挟着腐蚀性剧毒的利爪带着划破空气的锐响,攻势一波紧接一波,凌厉得几乎要将周遭的暗红色岩石都绞成齑粉。她猩红的眸子里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暴戾,那副模样像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余晖劈成零零碎碎的无数块,再用自身附带的强酸毒素将每一块血肉都融成一滩冒着绿泡的毒水,彻底消散在这片她掌控的领地之中。可任她此刻的姿态再凶悍、攻势再狠绝,一个无法撼动的硬实力差距就明明白白横在那里——她的实力等级充其量也就堪堪摸到二十八级的门槛,别说破开余晖周身萦绕的空间屏障伤到他分毫,就连余晖身后五大部队里那些身经百战的高战力精锐,都能轻而易举地正面将她碾压。这份硬实力的鸿沟摆在眼前,她此刻拼尽全身气力挥出的每一道爪击、每一缕毒雾,落在余晖眼中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的花把式,连半点真正的威胁都构不成。
余晖脚下踩着灵动的步法,身形如同一片随劲风流转的落叶,在安达利尔密不透风的攻势缝隙里悠哉游哉地穿梭闪避,那些擦着他衣角划过的毒爪、离他面门只剩寸许的毒雾,连他的一缕发丝都没能碰到。他脸上始终挂着从容的笑意,半点被追杀的窘迫感都没有,嘴上的问话还没停下,反而趁着闪避的间隙,慢悠悠地抛出了更多藏在心底的疑问:“对了,你就算不肯回答我最开始问的那些问题,好歹也跟我唠两句实在的——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当上这地狱第一层领主的啊?我可是早就听说你们地狱总共就七个魔王,这么大的地盘,到底是怎么分配管理层级的啊?难不成你一个人要管整整两层地狱?天天连轴转处理那些永远没完的恶魔纠纷、领地防御、秩序维持,这样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难道就一点都不累吗?”
这些话音刚落,原本攻势如狂风骤雨的安达利尔动作猛地一滞,那只已经挥到余晖肩头、离他肌肤只剩毫厘的毒爪生生顿在了半空,连翻涌的毒雾都随之泛起了几缕不易察觉的紊乱。余晖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当即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循循善诱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