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书。

这些书籍只按所书的内容分类，不论书籍材质的堆放在一起，虽然看着乱，但看起来方便。

“殿下，这个月我们需校勘南疆灵植图谱，这回的书会有点乱，可能会耗费很多时间。”

顾怀安捧着一摞竹简走来，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作为萧毅的直属上司，这位儒修对这位大皇子始终保持着恭敬却不谄媚的态度。

这样的态度让萧毅相处起来相当舒服。

萧毅接过竹简，指尖抚过其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这些典籍来自各州府进献的民间修士心得，虽粗浅却蕴含些许独到的智慧。

“顾前辈，这《丹南山初见闻》中提到丹南山东麊有流火似春雨连绵，这样的描述山上可能会有三阶暗火枇杷树，而不是一阶流火香蕉。”

“殿下慧眼。”

顾怀安眼中闪过讶异，拿过竹简看了看上面的记录，连连点头：

“确实啊，老夫刚刚看了竹简上的各种记录还上下文看过了，也只以为是一阶流火香蕉的产地，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三阶暗火枇杷，我给注释上去。”

他说着，就手一翻拿出一根毛笔，将萧毅的意见记录上去。

“据说殿下之前看了足足3000玉简的游记，看来是真的，当真博学强记啊。”

“哪里，只是刚好看过而已，我要学的还很多。”

萧毅谦虚了一句，就和顾怀安一起往旁边的书桌走去，开始今天的工作。

顾怀安忽然压低声音，悄声说道：

“老朽昨夜观摩＇以古为镜，可见兴替＇一句，暗合阴阳轮转之道啊。”

萧毅心头微动，微笑点头却没有解释。

那首《镜》本是魏征劝谏李世民的话，没想到此界儒修竟能从中悟出修炼法门。

两人正欲深谈，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得仿佛错觉。

“看来今日又有野猫蹿上琉璃瓦了。”

顾怀安笑着摇头，却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毅一眼。

他，也是暗龙卫之一，职位还是蜃龙卫下的副统领之一。

日影西斜时，萧毅婉拒了同僚们的饮宴邀请。

走出翰林院朱红大门，他拐进一条僻静小巷，青砖墙缝里忽然探出半截枯枝，以特定频率轻颤三下。

“酉时三刻，西市废仓。”

萧毅默念暗号，袖中手指掐诀，身上翰林官服泛起波纹，转眼化作粗布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