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的脸贴在冯鸳的怀里,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并不意外。
他兴致勃勃地说了他的计划,什么先攻南阳,什么兵分三路。冯鸳不懂如何行兵打仗,听得晕晕乎乎,感觉他的声音好像变成了蚊子叫,烦躁又催眠。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的脑袋捧出来,用力敲了敲,生气的同时又有点好笑。“你这么高兴呀?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嘛!我对这些没兴趣,不许你说了!”
元宏没有回话,冯鸳只觉得指尖一热,感觉到了舌尖的柔软和滑腻,还有轻轻的吸力,她倏忽将手拔了出来。
她再看他的时候,他冲她弯了弯眼睛,鲜红的舌尖从微张的唇间露出一个小点,又收了回去,仿佛在提醒她方才的是什么,淡然到若无其事。
冯鸳不甘示弱,拿起他的手指也咬了一口,收获了元宏无奈的眼神。
既然已经决定要亲征,那便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元宏在出征前抓紧替冯鸳批完了所有的奏折,又抓了一批老头关起来,免得到时趁他不在,这些人借机生乱,又留下了元澄和李冲辅佐冯鸳,这才自己亲率六军前往襄阳。
冯鸳和元憬照例在门口送他。她将一块玉佩塞到他的手中,絮絮叨叨地说:“这是我去白马寺求的,供奉在佛前七天七夜了,肯定沾染了佛光。你要带在身上,它一定会保佑你的。”
元宏只是低头看着她,轻声道:“鸳娘,你要等我回来。”
冯鸳点了点头,抬手替元宏整理了战甲,又将儿子往他跟前推了推,“有什么话要交代你儿子的就说吧。”
既然已经决定要出征,冯鸳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不会在六军面前做出黏黏糊糊、难舍难分的模样。皇后的面子和架子,她可一样不缺。
元憬已经八岁了,身量和父亲当年一样高,像是茁壮成长的小松树,因为小时候也受到了冯太后的教导,所以就连性格也更像元宏。他这会儿便仰起头来,准备听阿爷的教诲。
元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沉声交代道:“憬儿,你已不是无知幼童,是一国太子。我出征之后,你要好好帮阿娘的忙,守好大魏的江山,知道吗?”
元憬绷着小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抿嘴说道:“憬儿知道!”
元宏最后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冯鸳的额头,像是落下了一个吻,接着他交给她一道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