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亲了亲她的脸,笑着说:“当然是为岳丈他们高兴了。”
梦的事情虚无缥缈,他总不能告诉冯鸳,因为有另外一个“他”会早早死掉。所以自己才这么惶恐吧。
冯鸳听了不一定会信不说,可能还笑他杞人忧天呢。
但是冯鸳也熟悉他的脾气,就好像左手熟悉右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元宏坦然回望,笑着凑过来吻了她的唇,无辜地“控诉”道:“难道我在鸳娘心里就这么冷酷无情,不会为他们康复而欢喜吗?你太低看我了。”
冯鸳想起他唯一的外家人韩颓。韩颓回到平城之后,元宏对他的感情也并不深厚,虽然恢复了韩颓的爵位,可直到韩颓去世,元宏也不曾为外祖翻案平反。
虽然但是,阿干对她才是最好的。冯鸳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枕着他坚实的胸膛,满意地蹭了蹭,自信地往自己脸上贴金。“哪有?!我知道阿干最喜欢我,所以才会这么高兴。”
她的表情全都明白如话,元宏看到就懂了。他并不反驳,某种意义上说,他对冯家人的看重确实胜过从来没有相处过的李家。这其中自然有爱屋及乌的因素。
他被过早地移植到远离光亮的漆黑环境中,唯一能接触到的阳光,是从人为造成的小孔中照进来的。他为了紧紧抓住这一抹稀有的温暖,心甘情愿地长成了大母所期待的模样。
就好像是等价交换,他做的大母希望他做的事情,大母则给予他他想要得到的。他的愿望确实都实现了,所以他并不后悔。
元宏低下头来,温柔而专注地吻了吻她的鼻尖,被冯鸳搂住脖子不许离开,兴冲冲地叭叭亲遍了他的脸。
他忍不住笑起来,伸手环过她的肩膀,将人紧紧扣在怀中,他们的心跳交叠,终于使得他头一次感到了长久的安稳和幸福,这种感觉真让人沉迷。
如今元宏心头的最后一桩大事就只有一统天下了。
大魏要灭萧齐,首先要做的就是训练水军。有多少次南伐都是因为北边的士兵不习水战、缺乏战船而失败。
他决心要吸取前人的教训,在再一次南伐前,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冯鸳吭哧吭哧地又开始了批阅奏章的活计,分担了元宏的担子。她自己虽然头脑不够灵光,好在身边还有一批文明太后留下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