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鸳有点不耐烦了,她早就不记得当初的事情,也没有旧要和他叙,双手托腮,神色很冷淡不耐,直白地说:“我不记得你,你好烦人。”
“小僧知错。”崇善还算会察言观色,闭口不言,静寂地垂眸,侍立在一旁。
他深深记在心中的一命之恩,对皇后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也许在她眼中,自己只是想要攀扯她的人罢了。
常氏也不当回事,笑着说:“想必这会儿官家也出来了,不如回去吧。”
冯鸳点了点头,身后的宫人立即将她团团簇拥,扶着她离开了。她一向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因为受惯了侍奉而显得高高在上。
元宏从寺主的禅房走出来,开口便问皇后在何处,听闻她和王妃去布施,便吩咐人带路,径直去找她。
远远的,他便见到了他的鸳娘。她的身边除了常王妃,还有一个模样俊秀的僧人亦步亦趋、随行左右。
元宏蓦地停住了脚步,白日的阳光在他高大的身上投下了阴影,漆黑厚重,静静匍匐在他的脚边。他牵起嘴角微微一笑,像往常一样温和,开口唤道:“鸳娘。”
她身边出现的陌生男子,挑动了他多年以来敏感而隐藏的心弦。粘稠的情绪如同黑泥,使他原本明朗的心情出现了波动。
不过他一向善于伪装,这会儿竟然能够面色如常。
冯鸳看到了元宏,百无聊赖的脸庞陡然一亮,加快脚步来到他的身边,一把牵住了他的袖子,娇声抱怨道:“现在是不是能回宫了?一到白马寺,你就要找那老头。”
元宏握住了她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像是钳子一样禁锢着她。冯鸳倒也没甩开,任由他抓着自己。
她在这里待得无聊,虽然元宏总说她有慧根,但是冯鸳至今还不明白慧根到底是什么,对佛法也无甚兴趣,除了上香布施,在这里没什么能吸引她的。
来到元宏身边,冯鸳就像是闹着家里的大人要回家的孩子,亲昵而自然地撒起娇来。
元宏稍稍松了力道,拍了拍冯鸳的手,侧头看了她身后那年轻僧人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
“小僧法号崇善。”年轻僧人行了佛礼,声音轻如清风。
元宏不再问了,仿佛方才只是他的心血来潮。他将注意力放回冯鸳身上,就发现她一直在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连漂亮的脸上也都写满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