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她和花永年出去吃饭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母亲身上还披着陌生男人的外套。
高凡几乎是瞬间就止住了哭声,他恶狠狠地看着母亲和那个陌生男人,尖锐的声线几乎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你说谎!你这个坏女人!”
母亲没有逃跑。
花永年在她的授意下离去,母子二人推开病房,“不要在你爸爸面前乱说,小凡。”
母亲的声音很冷静,冷到近乎冷血:“他日子不多了。”
“你胡说!他不会死!我爸爸不会死!”
高凡怒喊,眼泪和声线一样破碎:“是你!你不要我和爸爸了!”
病床上的高父疲惫地睁开双眼,像是压根没听到儿子尖锐的呐喊,用气音叫他过来。
“你不应该在上学吗?”
父亲问他,曾经宽大的手掌这会儿已经瘦得硌手,他拉住高凡,小声嘱托。
“你不要和妈妈生气,她这段时间很辛苦。”
辛苦吗?
高凡回头看母亲,她正一脸平静地将那个陌生男人的衣服挂好,没事人似地问他。
“要喝水吗?小凡?”
简直虚伪又恶心。
高凡别过脸,大声反驳。
“不,她不是!她不是我妈妈!”
高父看了一眼妻子刚挂好的陌生外套,转头训斥高凡。
“不许这么跟你妈妈说话!”
那天之后的事情,高凡已经记不清了。
总之那天过后,一切就飞速地向毁灭靠拢。父亲在两周后去世,母亲沉默着料理完丧事就跟爷爷奶奶说。
她要再婚。
而且迫在眉睫不得不结。
因为她已经怀孕了。
老两口面面相觑,惊讶悲愤无奈交织,最终也只能妥协。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还要过下去。
可孩童哪能体会生活的艰辛?
“我爸还没死呢,她就怀了别人的野种!”
高凡深深记得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屈辱。说到这里牙槽紧咬:“她居然还想带我去她的新家!我不肯,她就哭!好像一切都是别人对不起她。”
场上音乐忽然停了,灯光柔和下来,驻唱歌手上台调试设备。趁这个间隙,林小梦望向几乎是斜躺在沙发上的高凡。
神情凄迷又愤恨,眼神更是戾气十足。林小梦心中叹息,只觉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但她无意涉足旁人的过去。高凡的童年不幸于她而言并未有什么值得触动的地方。
人活着就得学会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