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睁开眼睛时,世界由线条组成。
无数彩色丝线在虚无中交织延伸,有些笔直如规则,有些扭曲如情感,还有些纠缠成不可解的结。她站在一个没有地面的白色节点上,七把剪刀悬浮在面前——其中六把漆黑如夜,唯一银白的那把是她自己的。
"终于来了,天真的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六个黑袍黎从不同方向的线条中浮现,每人手中握着一把黑暗剪刀。她们的面容与黎相似,但眼神或疯狂、或冷酷、或空洞,代表着所有被抛弃的可能性。
黎本能地抓住自己的剪刀:"这是哪里?"
"所有世界线的交汇处。"最年长的黑袍黎回答,她的剪刀上沾满星光般的血迹,"也是修剪者的终极考场。"
最年轻的黑袍黎嬉笑着剪断一根金色丝线,远处某个世界的光芒立刻熄灭:"来玩吧!看谁剪得更多!"
黎的剪刀突然发热,向她展示可怖景象——每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活生生的世界,那些被剪断的线如同血管断裂,世界随之死亡。
"住手!"黎挥动剪刀,挡开最近的一次攻击,"这些是世界生命线!"
"当然。"学者黎推了推眼镜,"知识需要代价。要理解宇宙本质,必须解剖它。"
战斗瞬间爆发。六把黑暗剪刀从不同维度攻来,每把都带着特殊能力——一把能剪断时间,一把专杀情感,还有一把甚至能裁剪记忆。黎狼狈闪躲,自己的剪刀勉强格挡,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你们疯了?"黎翻滚避开一道黑芒,"毁灭世界有什么意义?"
战士黎的剪刀掠过她耳边,削断几根发丝:"不是毁灭,是修剪。就像你剪除世界树'错误'的枝干一样。"
这句话如雷击般震住黎。她突然意识到,这些黑袍黎就是她自己每个修剪决定产生的黑暗回声。每次她判断某个世界线"错误"而剪除时,就有一个黑暗黎诞生。
节点开始崩塌。纯白黎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