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很快查到了李建国的信息——身份证是伪造的,那个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人。而城郊的烂尾楼,如今已经被圈进了新的开发区,周围杂草丛生,楼体破败不堪,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默和同事们在烂尾楼里仔细搜查了半天,只找到一些废弃的建材和几个啤酒瓶。“林队,这里被清理过,”勘查人员摇了摇头,“就算当年有痕迹,也早就没了。”
就在这时,老黄打来电话,语气急促:“林默,赵国强找到了,不过……你最好自己过来看看。”
老黄说的地方是江州城郊的一家私人诊所,医生是他的朋友。林默赶到时,诊所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脸色蜡黄,眼神浑浊。
“这就是赵国强?”林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上那个穿着制服、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像个垂暮的老人。
老黄点了点头:“他得了肝癌,晚期,躲在这儿快一年了。要不是我一个线人在诊所打工,根本找不到他。”
赵国强看到林默身上的检察官制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黯淡下去。“你们……是来抓我的?”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我们是来调查2008年旧城改造项目的,”林默坐在床边,尽量让语气温和,“关于你和周正明、宏达地产的事。”
赵国强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有照片,还有宏达地产的资金记录,”林默拿出那张老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你,还有周正明和王宏,日期是2008年9月12日。那天,周正明是不是收了宏达地产三百万?”
赵国强盯着照片,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是……是我亲手把钱交给他的。那天晚上,王宏把我叫到烂尾楼,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说里面是三百万,让我交给周副市长。我不敢不听,他手里握着我挪用补偿款的证据……”
“钱交给周正明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林追问。
“没有,”赵国强摇了摇头,“他拿到钱之后,就让我走了。后来,王宏又给了我五十万封口费,让我守口如瓶。三年前,你们开始查挪用补偿款的事,我知道早晚要查到那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