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是的，陈检。”他编了个谎，“我手头有个案子，需要查阅一些历史资料。”

“哦？什么案子？说来听听。”陈国栋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林远山却听出了其中的试探。

“就是一起普通的合同纠纷案，没什么特别的。”林远山说。

“嗯，那就好。”陈国栋说，“远山啊，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一直很看好你。但你要记住，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林远山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知道，陈国栋这是在警告他。

“谢谢陈检的教诲。”他说，“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后，林远山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陈国栋既然已经知道他动过那个保险柜，就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他要么选择沉默，从此活在恐惧和愧疚中；要么选择举报，赌一把。

他想起了一句话：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他决定不再犹豫。

第四章孤注一掷

林远山开始秘密收集证据。他利用工作之余，偷偷查阅了当年与赵建国案相关的所有资料。他发现，当年参与调查的几名检察官，有的已经调离，有的已经退休，还有一个人——当年的反贪局副局长刘建平，在案件结束后不久就死于一场车祸。

林远山找到了刘建平的妻子。那个女人一听到“赵建国”三个字，脸色就变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着就要关门。

“刘太太，”林远山拦住她，“我知道你丈夫的死有蹊跷。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这是还他一个公道的机会。”

女人的眼眶红了。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林远山。

“这是我丈夫出事前交给我的。”她说，“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林远山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证词。刘建平在证词中详细记录了当年调查赵建国案的全过程，包括陈国栋如何强迫他篡改证据，如何威胁他不要继续调查，以及他如何被迫在最终报告上签字。

证词的最后，刘建平写道：“我知道，我做了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