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锈迹斑斑的铁轨延伸进黑暗里,轨枕早已腐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走了几步,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日文涂鸦。
“老周,十年前考古队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个洞?”我回头问。
老周摇头:“他们只挖了上面的白骨,没往深处走。后来那些穿便装的人来,把洞口封了,说怕有人进去出事。”
正说着,山脚下传来一阵喧哗。我们跑下去一看,是村里的王婆坐在地上哭,说她孙子小栓早上上山割草,到现在都没回来。小栓今年十二岁,是村里最皮的孩子,平时从来不会走丢。
“会不会进雷公坡了?”有人小声说。
老周脸色一变:“不可能,我昨天刚把洞口重新封上了!”
我们跟着王婆去洞口,只见用来封洞的木板被掀在一边,洞口敞开着。老周急得直跺脚:“这孩子,怎么不听劝!”
我心里一动,想起日记里爷爷写的“地脉之心”。小栓会不会在洞里看到了什么?我让老周留在洞口等救援,自己拿着手电筒钻进了洞。
铁轨很长,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石棺,石棺盖已经被推开,里面空无一物。石棺周围散落着一些仪器零件,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东西,还有几具只剩骨头的尸体,穿着国民党军装。
我走到石台边,突然发现地上有个小小的脚印,是儿童的。脚印通向溶洞深处的一个岔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岔口的尽头是个更小的洞穴,墙壁上嵌着一块发光的蓝色石头,石头周围的泥土在微微蠕动。小栓就坐在石头旁边,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好多人……好多血……”
我走过去蹲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小栓,你怎么了?”
小栓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布满血丝:“姐姐,我看见好多人被杀死了,日本人用刀砍他们的脖子,血流进土里……还有个老爷爷,他拿着一把刀,刺向那个戴眼镜的日本人……”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小栓说的老爷爷,会不会是我爷爷?我问他:“那个老爷爷长